第157章：尾隨過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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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若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認為這個替身會一直騙過對方，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在對方發現之前讓城內作亂的蠱蟲消失。
至於後來，雙方開戰似乎已經難以避免。
她在想雲寒宴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，事情變成這樣是否真的有自己的責任，如果沒有選擇用宮宴設局圍殺的方式對待雲寒宴，是否現在的狀況就可以避免？
很快她發現自己可能有點想太多……雲寒宴反叛之意十分明顯，狼子野心幾乎從來都沒有消失過。
即便今天不會出現屠殺，有朝一日叛軍攻破城門，依舊是刀兵相見生靈塗炭。
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策，然而她的境遇決定她無法做到這種地步。
她甚至想，幹脆不要為了一個皇位和雲寒宴鬧到這種地步，她和雲寒宴的確結下怨恨，但是為了這種怨恨，就讓無數人跟著陪葬，實在讓她陷入迷茫……她到底是在做什麽呢？
雲寒宴爭的是皇位，是令萬民臣服的無上權勢——
那麽她呢？
……
送“雲寒宴”離開宮城以後，雲若沈默著坐在殿內，整個人好像變成一座雕像。
元武兒和顧千秋都試圖找她說話，然而看到雲若那副神情之後都開始猶豫。
任誰都看得出來，她現在似乎內心在經歷著某種糾結，除了她自己，誰都沒有辦法幫她。
到了午間，宮人們魚貫而入，呈上飯食。
元武兒當著一群下屬們的面提醒道：“陛下，是時候用膳了。”
說完，雲若還沒有反應，倒是先聽到顧千秋的肚子響了幾聲。
他回頭瞪了顧千秋一眼。
顧千秋訕訕地撓頭，表情有些無辜。
現在是非常時刻，雲若所在的宮殿裏裏外外都守滿了下屬，其中成分覆雜得很，既有容清留下來的心腹，也有九叔的，還有小白從隨雲閣撥過來的，另外當然也不缺雲若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。
殿外守了幾圈，殿內又按著關系親疏，將雲若重重守衛在其中。
這裏倒是猶如銅墻鐵壁，十分牢固。
但是外面就不好說了。
雲若望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顧千秋臉上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你們餓了就吃點東西吧，我現在沒什麽胃口。”
顧千秋聽完，當真就跑到食案邊，動起碗筷，他向來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，可是其他人，都是正兒八經有職位在身的，跟的也都是朝中的正經臣子，不像隨雲閣裏的成員之間氛圍隨意。
眾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貌似是被皇帝留在宮中的禦用樂師，心想這個家夥還真是恃寵而驕，怕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女皇陛下的心尖寵了。
雲若掃了右下首的一名青年一眼，青年打了個哆嗦，以為自己剛才腹誹顧千秋的樣子太明顯。
雲若卻突然問道：“你是國師留在宮中的人吧？”
青年心想自己難道不慎連累自家國師了麽？又是一陣忐忑，點了點頭，來到雲若面前躬身行禮，中氣十足地道：“國師出發去城門以前，命屬下留下來保衛陛下安危。”
雲若想了想，問道：“他是否有消息傳過來？”
青年忽然有些不理解雲若的意思，怔了一下。
就是這片刻的猶豫，讓雲若心裏咯噔一聲響，臉色一變，焦急開口問道：“他受傷了！？”
青年“啊”了一聲，連忙搖頭否認：“不曾，不曾有消息傳過來。”
雲若喃喃低語：“那就是沒有出事，否則不會沒有消息傳過來的。”
她也察覺到自己好像是在自欺欺人，於是朝青年身邊的另一名下屬看過去，問道：“昭王呢，可曾有消息傳過來？”
那將士稟告道：“還是一個時辰前傳回來的消息。”
剛說完，殿外就有了動靜。
來人是昭王身邊的一名近侍，匆匆趕來雲若身邊，道：“睿王殿下已經去往城外和叛軍相見，國師正在要求對方停止城內蠱蟲繼續傷人。”
雲若問：“有沒有人受傷？”
她問得有些委婉，但是傳消息的人像是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一般，回答道：“國師安然無恙，西城門守備十分牢固。不過昭王殿下所駐守的南城門外，叛軍似乎正在暗中增加，昭王殿下請求陛下允許調遣神機營增援南城門。”
雲若點頭應允。
昭王雖掌了大半兵權，但是涉及到神機營這種量級的軍隊調遣，還需要皇帝允許。而其餘多半將士尚且從幾十裏外的兵營訓練場往京城趕來。
至於是睿王那數萬名藏在定陽城及城郊的人馬，則是早早就到了十裏之外的地方安營紮寨，對這座皇城、對這個皇位虎視眈眈。
傳令將士迅速返回城門處，雲若繼續枯坐等待。
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嘆息自己的無能為力的時候，又一次從城門傳來消息。
這回消息是從容清那裏傳過來的，說是對方答應讓巫蠱師停止操縱蠱蟲襲擊。
雲若又問了幾句容清的情況，讓對方帶話過去，囑咐容清萬事小心。
元武兒去殿外搜查了一圈，回來時長舒一口氣，說：“停了，那些鬼東西終於停止攻擊人了。”
雲若也松了一口氣。
心想雲寒宴雖然卑鄙，但是好在攻城的人不算喪心病狂。
她說道：“該通知昭王和國師加倍警戒了，接下來他們應當會不顧一切打算攻城。”
下屬帶著命令去往兩處被重點攻擊的城門。
元武兒小聲疑惑道：“我們不是手上還有……”
雲若掃了他一眼，他連忙噤聲。
現在重重守衛在殿內殿外的人裏面，雖說都是容清他們留下來的人，但是難保不會有居心叵測的家夥存在，他們送了個假的雲寒宴出去，這件事越少人知道，對於目前來說，越是保險。
畢竟，那些蠱蟲只是停止了攻擊，但是沒有就地消失。
在那些鬼東西全部徹底被毀滅之前，不能放松得太早。
雲若道：“元武兒，你再去看看，那些東西往哪個方向去了，聽說巫蠱師只有在一定距離之內才能操縱蠱蟲，你尾隨過去，找到藏在城中的巫蠱師，然後……”
元武兒點了下頭，低聲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雲若飛快地奪過一塊顧千秋正打算夾起來的梅花糕，塞進元武兒嘴裏，道：“去吧。”
元武兒嚼著梅花糕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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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後來，雙方開戰似乎已經難以避免。
她在想雲寒宴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，事情變成這樣是否真的有自己的責任，如果沒有選擇用宮宴設局圍殺的方式對待雲寒宴，是否現在的狀況就可以避免？
很快她發現自己可能有點想太多……雲寒宴反叛之意十分明顯，狼子野心幾乎從來都沒有消失過。
即便今天不會出現屠殺，有朝一日叛軍攻破城門，依舊是刀兵相見生靈塗炭。
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策，然而她的境遇決定她無法做到這種地步。
她甚至想，幹脆不要為了一個皇位和雲寒宴鬧到這種地步，她和雲寒宴的確結下怨恨，但是為了這種怨恨，就讓無數人跟著陪葬，實在讓她陷入迷茫……她到底是在做什麽呢？
雲寒宴爭的是皇位，是令萬民臣服的無上權勢——
那麽她呢？
……
送“雲寒宴”離開宮城以後，雲若沈默著坐在殿內，整個人好像變成一座雕像。
元武兒和顧千秋都試圖找她說話，然而看到雲若那副神情之後都開始猶豫。
任誰都看得出來，她現在似乎內心在經歷著某種糾結，除了她自己，誰都沒有辦法幫她。
到了午間，宮人們魚貫而入，呈上飯食。
元武兒當著一群下屬們的面提醒道：“陛下，是時候用膳了。”
說完，雲若還沒有反應，倒是先聽到顧千秋的肚子響了幾聲。
他回頭瞪了顧千秋一眼。
顧千秋訕訕地撓頭，表情有些無辜。
現在是非常時刻，雲若所在的宮殿裏裏外外都守滿了下屬，其中成分覆雜得很，既有容清留下來的心腹，也有九叔的，還有小白從隨雲閣撥過來的，另外當然也不缺雲若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。
殿外守了幾圈，殿內又按著關系親疏，將雲若重重守衛在其中。
這裏倒是猶如銅墻鐵壁，十分牢固。
但是外面就不好說了。
雲若望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顧千秋臉上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你們餓了就吃點東西吧，我現在沒什麽胃口。”
顧千秋聽完，當真就跑到食案邊，動起碗筷，他向來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，可是其他人，都是正兒八經有職位在身的，跟的也都是朝中的正經臣子，不像隨雲閣裏的成員之間氛圍隨意。
眾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貌似是被皇帝留在宮中的禦用樂師，心想這個家夥還真是恃寵而驕，怕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女皇陛下的心尖寵了。
雲若掃了右下首的一名青年一眼，青年打了個哆嗦，以為自己剛才腹誹顧千秋的樣子太明顯。
雲若卻突然問道：“你是國師留在宮中的人吧？”
青年心想自己難道不慎連累自家國師了麽？又是一陣忐忑，點了點頭，來到雲若面前躬身行禮，中氣十足地道：“國師出發去城門以前，命屬下留下來保衛陛下安危。”
雲若想了想，問道：“他是否有消息傳過來？”
青年忽然有些不理解雲若的意思，怔了一下。
就是這片刻的猶豫，讓雲若心裏咯噔一聲響，臉色一變，焦急開口問道：“他受傷了！？”
青年“啊”了一聲，連忙搖頭否認：“不曾，不曾有消息傳過來。”
雲若喃喃低語：“那就是沒有出事，否則不會沒有消息傳過來的。”
她也察覺到自己好像是在自欺欺人，於是朝青年身邊的另一名下屬看過去，問道：“昭王呢，可曾有消息傳過來？”
那將士稟告道：“還是一個時辰前傳回來的消息。”
剛說完，殿外就有了動靜。
來人是昭王身邊的一名近侍，匆匆趕來雲若身邊，道：“睿王殿下已經去往城外和叛軍相見，國師正在要求對方停止城內蠱蟲繼續傷人。”
雲若問：“有沒有人受傷？”
她問得有些委婉，但是傳消息的人像是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一般，回答道：“國師安然無恙，西城門守備十分牢固。不過昭王殿下所駐守的南城門外，叛軍似乎正在暗中增加，昭王殿下請求陛下允許調遣神機營增援南城門。”
雲若點頭應允。
昭王雖掌了大半兵權，但是涉及到神機營這種量級的軍隊調遣，還需要皇帝允許。而其餘多半將士尚且從幾十裏外的兵營訓練場往京城趕來。
至於是睿王那數萬名藏在定陽城及城郊的人馬，則是早早就到了十裏之外的地方安營紮寨，對這座皇城、對這個皇位虎視眈眈。
傳令將士迅速返回城門處，雲若繼續枯坐等待。
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嘆息自己的無能為力的時候，又一次從城門傳來消息。
這回消息是從容清那裏傳過來的，說是對方答應讓巫蠱師停止操縱蠱蟲襲擊。
雲若又問了幾句容清的情況，讓對方帶話過去，囑咐容清萬事小心。
元武兒去殿外搜查了一圈，回來時長舒一口氣，說：“停了，那些鬼東西終於停止攻擊人了。”
雲若也松了一口氣。
心想雲寒宴雖然卑鄙，但是好在攻城的人不算喪心病狂。
她說道：“該通知昭王和國師加倍警戒了，接下來他們應當會不顧一切打算攻城。”
下屬帶著命令去往兩處被重點攻擊的城門。
元武兒小聲疑惑道：“我們不是手上還有……”
雲若掃了他一眼，他連忙噤聲。
現在重重守衛在殿內殿外的人裏面，雖說都是容清他們留下來的人，但是難保不會有居心叵測的家夥存在，他們送了個假的雲寒宴出去，這件事越少人知道，對於目前來說，越是保險。
畢竟，那些蠱蟲只是停止了攻擊，但是沒有就地消失。
在那些鬼東西全部徹底被毀滅之前，不能放松得太早。
雲若道：“元武兒，你再去看看，那些東西往哪個方向去了，聽說巫蠱師只有在一定距離之內才能操縱蠱蟲，你尾隨過去，找到藏在城中的巫蠱師，然後……”
元武兒點了下頭，低聲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雲若飛快地奪過一塊顧千秋正打算夾起來的梅花糕，塞進元武兒嘴裏，道：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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